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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的优秀共产党员蒋孔吉:“为人民服务是没有年限的”

www.dongannews.com 东安新闻网 时间: 2012年03月09日 作者: 来源:

  


(东安县芦洪市镇溪源村,蒋孔吉在仅容一床一桌的宿舍接受采访。)

  


(东安县芦洪市镇溪源村1460名村民给上级组织联名写信,按上全村老小的手印他替请功,希望用这种方式留下驻村扶贫工作队长蒋孔吉。)

 

  红网记者 曾小颖 永州报道

  他不在乎年限,连续驻村扶贫七年,立誓“村民不富我不走”,既不求“进步”也忘了自己年已六十;他们在乎他的年限,他驻村的1460名村民给上级组织联名写信,按上全村老小的手印他替请功,希望用这种方式留下他们的蒋队长。

  在老乡眼里,他是大恩人,大功臣。这位扶贫一线的老兵,前后9年扶贫,他驻点过的四个贫困村、难管村如今个个都成了先进村、小康村。

  他叫蒋孔吉,永州市粮食局驻东安县芦洪市镇溪源村工作队队长、科学发展指导员。这个村民口中的市里干部“蒋科(长)”,连续7年驻村扶贫,已俨然是最地道的老农民。

 

  他的扶贫不“限期”:“你们不富,我就不走!”

  其实,蒋孔吉的人生本来可以有另一种写法。

  2002年机构改革,他从市粮食局办公室主任岗位上离岗退养。近12年正科级干部,4次获得商业部和省市科研成果奖,也算小有成就。按常理,他完全可以就此颐养天年。

  妻子劝蒋孔吉在家好好休养,远在深圳的女儿想接爸妈到深圳享清福,做锰矿生意的战友也多次拉老蒋合伙开矿,一起发财。

  但蒋孔吉是个闲不住的人,他想,自己才52岁,离岗退养了在机关发挥不了多少作用,在农村或许有自己的用武之地。

  2004年初,老蒋主动请缨,“抢”下一个驻村扶贫工作队长的“官位”。从此,他开始了在道县大井村、彭家村和东安县溪源村三个驻点村,连续7年的漫漫扶贫路。

  道县祥林铺镇大井村是永州市粮食局牵头扶贫的特困村。村里都说:“大井村,大井村,种田要靠天河水,半月不下雨,男女老少都掉魂”。2004年,全村230户870人,三分之一多没有解决温饱问题,村里污水横流,垃圾成堆。由于经济落后,支部没有凝聚力,之前村党支部由还不是党员的村主任主持工作。

  记得刚来大井村时,蒋孔吉开会号召村民搞产业开发,得到的多是冷眼和疑虑。

  村民们抱怨说:“开发开发,开了没‘发’!上次来个(扶贫工作)组长,说要种李子。水的问题不管,过不了多久,(工作组)人走了,树死了;再换个组长要种烤烟,发水了,苗淹死了。”

  面对疑惑的村民,他下定决心,不管工作队有没有期限,他一定要把这村子带好了再走。

  在村民会上他放下狠话:“你们不富,我就不走!我和你们一起吃住,一起干,只要你们跟着我走,不把你们带出阳光大道,日后你们可以指着我骂娘!”

  在蒋孔吉眼里,说到就要做到,要做就要从自己做起。

  2005年元月,大井村扩建一口大山塘,需要放水清淤。寒风凛冽,谁都不愿下塘。

  “你们不下,我下去!”55岁的蒋孔吉一头跳进刺骨的寒水里。

  干部党员带头,村民一个个下塘干了起来。3天时间就把山塘清理完毕。

  群众心里热起来了。蒋孔吉顺势带他们到广西恭城县红岩村参观。看着人家大兴产业,个个发家致富,村民再也坐不住,脑子开窍了。

  经过两年打拼,村里修渠道4公里,村道7.6公里。扶持种植纽荷尔脐橙1600亩,烤烟500亩,培育养猪大户22户。2004年人均增收2163元,80多户特困户脱贫。

  2006年,市粮食局建整扶贫点移到道县四马桥镇彭家村;2008年,转移到东安县溪源村。一个是有名的难管村,一个是市级贫困村。

  蒋孔吉再度请缨,又连续干了五年,让两个村彻底改变面貌。

  7年间,他足迹踏遍驻点村的山山水水,扶贫硕果惠及千家万户。据测算,在双牌塘底乡、道县大井村、彭家村和东安县溪源村扶贫期间,他共走访村民2000多人次,培育种养大户200多个,发展专业种植3000多亩,争取项目资金、扶贫资金2000多万元,帮助村民修公路20多公里,修渠道30多公里,新增旱涝保收水田4000亩,为群众办实事上百件,使100多户特困户脱贫,使3000多村民每年增收1300元以上。

  连续7年驻村,他创造了永州乃至湖南的四个“扶贫之最”:驻村工作时间最长,扶贫资金的投入产出比最高,村民每年增收最多,群众的受益面最广。

  


(12月21日,蒋永吉回到道县彭家村看望村民,闲话家常,一起品尝今年新挂果的脐橙。)

 

  他的“小算盘”:投身扶贫“很划算”

  这么多年坚持在扶贫一线,蒋孔吉到底图什么?

  “退居二线后在机关没有什么事,在农村可以为老百姓做一点事。”蒋孔吉的回答简单、实在。

  蒋孔吉说,刚到大井村时,两件事对他触动很大:到七十多岁的五保老人黄一岩家走访,蒋孔吉发现他家里黑灯瞎火。老人说交不起电费,已经摸黑3年了。蒋孔吉心里发酸,他交了电费,把被剪断的电线接起来,才让老人的屋里几年来第一次有了亮。

  另一件是村民黄一途养猪不懂技术,母猪下崽时连同15只乳猪全死了,损失7000多元,等于赔光了家里积蓄,欲哭无泪。

  蒋孔吉常担心:像这样的贫困户如果没人管他,永远是贫困户。他觉得,农村需要他,农民需要他,而他也可以在农村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。

  有人劝他别干了,再讲奉献也不能总这么吃亏。可蒋孔吉却觉得很“划算”,他说“别人自己掏钱还要办慈善。我有政府出政策给资金,为农民做点事,这么划算(的事情)为什么不做?”

  在他看来扶贫简直就是赚了。

  


(工作之余,老蒋最爱就是站在阳台上凭栏远望,隔着田野,远眺山色如黛。对老蒋而言,这满眼的绝佳山色,是他乡村生活中最好的享受。)

 

  他的“点金术”:“无非认真”

  都说农村扶贫工作难做。条件差不说,总有些人难管、事难成的感觉,贫困村、难管村的工作更是难上加难。

  而蒋孔吉搞建整扶贫,扶一个成一个。莫非他有“点金术”?

  蒋孔吉说,搞(扶贫建设)点,其实无非“认真”二字。感情上要“认真”,心贴农民,真心为他们排忧解难;工作上更要“认真”,可怎么“认真”就大有讲究。想获得农民的信任,要找准项目兴业致富,不是动动嘴就可以解决的,既要找准方向,还得以身作则。

  2006年,蒋孔吉再度请缨去了道县四马桥镇彭家村去驻村扶贫。

  彭家村四面环山,村里缺水。蒋孔吉以水为突破口,六月天火辣辣的,他带着工作队员钻刺蓬,爬上村周边山峰找水源。几天下来,水源找到了,蒋孔吉人瘦了一大圈。他从省里跑来30万元扶贫资金,给村里接上自来水。

  水通了,但村民搞产业开发的思想还没通。蒋孔吉从进村的第一天起,就想借鉴大井村的扶贫模式,大力培训种养大户,加快发展脐橙产业。村民不懂脐橙种植技术。他从县农业局请来两个技术员专门搞管理和技术服务,手把手地教。脐橙第二年就挂了果,加上套种西瓜,每亩收入1000多元。去年,彭家村脐橙被评为道县的优质柑橘。

  筹集项目资金是扶贫开发的最大难题。一次次写报告,一次次汇报,7年扶贫,蒋孔吉争取项目资金近2000万元。坐过多少冷板凳,受过多少白眼,他记不清了。

  蒋孔吉的一个亲戚是某局局长,因被他多“化缘”了几次,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他的。好好的亲戚彼此见面也成了尴尬。

  还有一次,为了落实一笔已批下来资金,他两个月内足足跑了五次才到账。在酷暑里一次次站在走廊等领导,一等就是一个下午。

  他说:“只要能为村里、为老百姓办好事情,什么苦、什么气,我都可以受,再多的付出也值得!”

 

  一个人的工作队:制度还是很给力

  2010年初冬,东安县溪源村,一床一桌的斗室里住着整个扶贫工作队。没错,队长是蒋孔吉,队员也是他蒋孔吉。

 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的工作队,制度还是照样完备。在蒋孔吉的住处,发现了他从2008年7月驻村以来的所有考勤表和一本民情日记本。

  每天要登记考勤表,要写工作备忘和民情日记,财务上严禁沾钱,保证每月至少有20天在村子里与村民同吃住同劳动。

  这些是蒋孔吉给扶贫队定下的铁制度,就算只有一个队员也照样得执行到位。而他本人除去在外跑项目汇报,每月在村天数都超过了24天。

  蒋孔吉驻村扶贫8年,所争取到的各种扶贫款近两千万,可他自己从不沾钱,钱与账目全部交由村支两委,并要求村里每动用一笔资金都要经过规划、预算、审核、监督等多道关口,有效确保了扶贫资金专款专用,驻点村查到每笔扶贫资金使用情况的详细记录。至今,还能在道县彭家村查到2006年购买肥料的所记账目。蒋孔吉不仅对工作如此严谨,对自己也要求极为严格,驻村扶贫期间,往返车费、电话费、出差跑项目时伙食费等,九年以来累计达4多万元,但他从未到单位或在驻点村报过一分钱帐,全部自掏腰包解决。

 

  遗憾、郁闷、后悔——扶贫的路上他也样样尝过

  蒋孔吉也是凡人,驻村这么多年,为了干好扶贫事业,遗憾、郁闷甚至后悔都有过。

  蒋孔吉心系扶贫,对家庭常有一种愧疚。

  爱人潘锦云罹患肺病多年,后来确诊为肺癌晚期。转院长沙后,妻子看他总是忧心村里的工作,几番劝他回村。思虑良久,万般不舍之下他请来亲戚照料妻子,自己返回大井村。周五,他搭夜班车赶长沙看妻子,周日搭夜班车返回。

  妻子病危时,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妻子,泣不成声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

  妻子逝世后,他身体每况愈下,体检查出患有高血糖、胆结石、冠心病等。从此他的工作伙伴除了工作日记、还有各种各样的必备药品。

  孝顺的女儿为蒋孔吉的健康忧虑不已,再三要求接去调养。然而,当了近20年“科长”即将退休的老蒋并没有太多的遗憾。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在生活中找准了自己的定位,不觉得有什么不满足。我惟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做更多的贡献。”

  还有件“最后悔的事”,让蒋孔吉始终难忘。97年他在双排县塘底乡扶贫时,曾有一个38岁的村民喝酒成瘾,卖了家具卖房子,最后喝到妻离子散,自己也出去流浪乞讨。蒋孔吉找了几次才找到他,劝他回家务农,并为他准备了房子,却被粗暴地顶了回来。后来工作太忙,老蒋就暂且把这事放下来,打算等到后来再去找这个村民,已不知所踪。为此老蒋很后悔自责,他觉得当时要再多努力一把,这个贪杯的汉子就不至于乞讨终老。“别人还有大半辈子要过啊”

  要说郁闷的事,老蒋也有——村民为了尊重他,总叫他“蒋科(长)”。喊得多了,蒋孔吉会嘀咕几句,他更希望大家叫他“蒋哥”,“莫搞得像个外人”。

  他确实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
 

  [稿源:红网]

  [作者:曾小颖]

  [编辑:何冰]